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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日紀】你一定要讀董橋!

2019-05-06

陶 然

多年前,羅孚先生在北京《讀書》雜誌寫過一篇文章,題目就是《你一定要讀董橋》,影響很大。董橋本來名聲就很響,但這篇文章更讓他,特別是在內地文學圈風傳。而我,本來就是董橋粉絲,也就越發感到親切了。

當然也有人偏偏唱反調,也正常,這世界,對於閱讀感覺,不同的人可能會有不同看法,你寫你的,他說他的,也就是了。在這眾聲喧嘩的時代,只要絕大多數人覺得好,就已經非常難得了。事實上,牛津出版社出版的董橋系列散文集非常暢銷,在紙本書籍受到嚴重衝擊的當下,尤其可以窺見他受歡迎的程度。

他曾經應我的請求,為我在台灣出版的散文集《街角咖啡館》寫推薦語,他爽快答應了:「文學也有冷熱之分,冷文學出世,熱文學入世。冷文學寫門裡入定的法師,熱文學寫月下敲門的僧人。陶然的文學從來是熱文學,寫市井,寫生活,寫失落的現代人,誰都寫不出他的敏感和他的犀利。縱然走進暮春江南,陶然筆底關懷的還是人與事不是花與草。那是文學在這個新時代的新出路:不再世故,不再矯情,不再虛幻。人如其文,我敬愛陶然的真和實。」這些都讓我感恩非常。

此外,我有一篇文章刊出了,他在信中寫道︰「《出入班芝蘭》已經找來拜讀了,撩起我不少舊思,跟你一樣『具體觸摸這個夢境』了。老兄的文筆還是挺迷人的。」那是一篇寫雅加達班芝蘭的一篇散文,我之所以提起,是因為知道他和我同來自印尼,不免感到親切。他在另一封信中,曾對我說,萬隆因緣,是難得的機緣。倒不是因為他是著名作家,因而攀龍附鳳,雖然我敬仰他的文名和文筆,但對於他的鼓勵,並不當真,覺得他只不過是客氣話,他一向文質彬彬,禮數周到。我和他雖不是老鄉,他祖籍福建,我祖籍廣東,但我們都曾僑居印尼萬隆,有一段共同的經歷,雖然沒有共同的生活經驗,但提起當年生活,大家都必定會有親切感。

那時還沒有見他,但有書信來往,我知道他忙,雖然也稱他為「董大哥」,有些冒昧,但僅尊稱而已,其實應該像別人一樣稱他為「董先生」,但又覺得有點生分,可是稱他董大哥,我擔心會不會讓人覺得有點交淺言深之嫌?但我又想,我並不是因為他是文壇才俊而故作親熱,問心無愧,也就是了。

也因為尷尬如此,不敢冒昧提出見面,覺得做得成朋友是緣分,做不成是命定,我雖然渴望,但不強求。終於有一天,他來電話,說是雅加達的楊金蓮約茶敘,叫我和古劍一起,到銅鑼灣的「阿二鮑魚」飲茶聊天。也就是聊天而已,並沒有什洎n事,也記不得都說了些什活C只記得當時照了相。

後來,偶然通電話,也就是問安而已,不敢打擾他太多時間。有時某些內地學者問我要他的聯繫方式,我猜想是想要研究他的作品,但我都要先問清他的意向,他是名人,即使一般人,這樣做也是尊重和禮貌,只有他認為無妨,我才照辦。

有一次,他宴請一些文壇朋友,到中環陸羽茶室晚餐,飯菜豐盛,高朋滿座,多數認得,也有個別不認識。散會後,三三兩兩各自離去,我從陸羽下去,和董橋走了一段路,到中環地鐵站附近,分手。暗夜中,互道珍重,暗夜的風拂來,有些涼意了,地鐵站人流不斷,雖然不是高潮時段,但是匆匆的乘客依然不少。我回頭一看,只見董橋的背影,在皇后大道中的街燈下,遠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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