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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獨家風景】三十年

2019-05-02

呂書練

古諺有云: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意思是三十年前風水在河的東面,而三十年後卻在河的西面。比喻世事變化,盛衰無常。這句話用來形容剛進入新年號「令和時代」的日本再貼切不過了。

但是,日本是否真的衰落了呢?一般人不容易感受出來,但作為經濟指標的日經股票指數可以看出來,它在一九八九年底升至近三萬九千點最高點後一直滑落,至今剛好三十年,距離巔峰期仍差四成,反映復甦路漫漫。

然而,正所謂「爛船都有三斤釘」,風光時期的財富累積可以讓人過上一段不短的平和、安穩的日子,只是這樣的日子往往會消磨人的奮鬥意志,以致今日日本年輕人被視為是不願承擔、不想結婚和無慾望的「?鬆一代」或「得悟一代」,也形成了低消費、足不出門的「宅男」。

所以,剛過去的「平成年代」雖然是日本唯一沒有經歷戰爭的「和平三十年」,卻被形容為「迷惘三十年」或「失落三十年」。

日本對香港的影響很大,在其經濟達到高峰時的上世紀八十年代,整個銅鑼灣都是日資百貨公司和日資電器店,儼如一個小日本,日本產品是質量也是品味的象徵。

在流行文化層面,日本的影響更無遠弗氶A樂壇多首膾炙人口的名曲如譚詠麟的《霧之戀》、《愛情陷阱》,張國榮的《風繼續吹》、《Monica》,以及梅艷芳的《蔓珠莎華》和《似水流年》等,都改編自日文歌。而梅姐跟當時得令的日本天王西城秀樹(去年病故)那疑幻似真的感情更成為談資話題。

九十年代到歐洲旅行,我常常被人誤為日本人,當時覺得奇怪,以為自己長得像日本人,後來才知,那時在西方人的眼中,日本代表整個亞洲,也代表開明和富裕。那時巴黎名店門口排的長長隊伍就是富裕的日本顧客;而當時,日本四大天王級設計師高田賢三、三宅一生、山本耀司、川久保玲也幾乎顛覆整個巴黎時裝界。

香港的「七十後」、「八十後」乃至「九十後」都是看日本動漫長大的,受其文化和生活方式影響至深,部分「廢青」跟日本年輕人的言行相似。

今日香港的高齡化、少子化現象還沒有日本般嚴重,卻也呈現類似趨勢,而香港人的平均壽命近幾年已高過日本成為世界第一,並步入高齡化社會。幸好有日本的「前車之鑑」,且看我們如何從三十年前為其文化瘋狂般,好好汲取日本的教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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