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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維港波覽】美港關係之橫看與縱看

2019-09-11

陳少波 正思香港總裁

審視香港政經局勢變化趨勢,我們既須橫看--置於全球版圖之下加以分析,也須要縱看--放入歷史脈絡之中深入思考。唯有把香港放在中美博弈、國際體系變革的大框架下,設定好國際時空坐標,我們才能看清來龍,也才有機會觸摸去脈。

9月9日,美國國會復會後開始推動審議《香港人權及民主法案》(Hong Kong Human Rights and Democracy Act)。這法案一旦通過,將會顛覆1992年《香港政策法》設定的美國對港戰略和政策框架,香港在國際格局中的戰略價值和定位也必將隨之進行徹底的調整。

回顧過去70年香港在國際格局的戰略價值與定位,或許可以劃分為冷戰(1950年至1992年)、後冷戰(1992年至2017年)和新冷戰(2017年至今)。

華府重視香港的地緣戰略價值

以1972年尼克松訪華為分界線,對於香港來說,冷戰年代可以分為前後兩個階段。前半段,香港是美國對華戰略封堵、窺視「竹幕」的橋頭堡,華府在香港執行對華禁運、搜集中國情報、開展反共宣傳。後半段,隨茪互建交,面對一個共同的對手--蘇聯,香港開始在中國與以美國為首的西方社會之間扮演茪@個重要的橋樑角色,成為中國融入國際社會的一條綠色快捷通道。美國逐步解除了對華禁運,但是在香港的對華情報戰、心理戰仍然持續。

1992年美國國會通過《香港政策法》,實質上是英美在涉港權力層面的一次交接。大的歷史背景,一是蘇聯解體,冷戰結束,美國成為世界超強,號稱「歷史的終結」;二是英國即將撤出香港,「光榮撤退」步入倒計時。在新的時代背景下,美國開始加快調整其全球戰略,特別是對華戰略,美國對港策略也隨之進行調整。

整個冷戰年代,華府重視香港獨特的地緣政治戰略價值。而步入後冷戰年代,配合美國對華的遏制與合作雙重策略,香港自身的戰略價值也開始凸顯。與以往美國涉港的政策文件相比,《香港政策法》所作出的最大變化在於,它開宗明義地強調:「香港在當今的區域和世界經濟中舉足輕重,這一角色與香港和美國的強大經濟、文化和其他關係密切相關,令美國高度關注香港的持續發展與繁榮穩定」。這是後冷戰時代美國對港的戰略定位,是美國在後冷戰時代對港政策的基石。當然,《香港政策法》不僅強調美國在港龐大的經濟利益,而且高度強調對港策略中的民主和人權原則。《香港政策法》實際上確立了後冷戰時期美國對港戰略,基於美國的國家利益,把香港界定為一個特殊區域,形成了一套對香港的特殊政策。美方依據《香港政策法》,大規模介入香港政經事務。

利用香港的「櫥窗」作用影響內地

概括來說,根據後冷戰年代的對港戰略定位,《香港政策法》致力推動香港完成「雙化」--經濟自由化、政治民主化,從而推動美國對香港的兩大「輸出」:一是推動貨物、資金的自由流動,以輸出美國貨物和服務;一是推動所謂的「價值觀的自由流動」,以輸出美式民主。具體來說,美國的戰略目標很清楚,就是要把香港打造為兩個示範「櫥窗」:自由經濟體的櫥窗和華人地區民主政治的櫥窗,展示給毗鄰香港的中國內地,特別是沿海地區,以促進中國向茯國希望的方向發展。在過去近30年時間裡,美國一直向茪W述方向施力。

2017年底,特朗普政府推出其首份《國家安全戰略報告》,令世人所矚目的是,這份報告明確把中國視為美國的首要對手。這是國際格局、中美關係的重大轉折,美國自此加快也加大力度與中國展開全方位的交鋒。針對香港,從2014年開始,美國國內部分議員和香港親美的反對陣營不斷要求美國修改《香港政策法》,推動制訂《香港人權及民主法案》,先後推出多個版本,不過最終都不了了之。

2019年6月13日,在「金鐘暴動」之後,美國立即啟動推出新版的《香港人權及民主法案》。從目前可知的法案草案來看,《香港人權及民主法案》直接提出嚴厲的罰則,要求設立一份懲戒名單--即他們所認定的所謂破壞香港高度自治的中國內地官員、香港特區官員,並給予上述名單中人以各種懲罰。

美港關係離不開中美博弈框架

不過,與《香港政策法》相比,《香港人權及民主法案》最大最重要的變化在於,美國對港戰略定位的順序上出現了重大調整,圍繞民主、人權的政治利益壓倒了經濟利益,因此,這個法案的醞釀和制訂正是反映出美國在港政經利益的變遷。

從冷戰到後冷戰再到現在的新冷戰,美港關係每一步的演變都離不開中美博弈的大框架,美國對港的戰略定位以及與之相關的政策措施,始終緊密地服務於美國的對華戰略與國家利益。只有清晰地認識到香港在國際時空中的坐標定位,認識到誰也無法擺脫所在的國際體系,才能對香港的未來,有荍颽假M醒而務實的認知,拋掉幻想。(美國對港政策變局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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