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彭博專欄作家James Pressley
早聽另一位末日博士考夫曼( Henry Kaufman )的話就好了。
早聽他的話,貝爾斯登或許還在,美國全民不必背負國內高達34兆美元的非金融機構債務(nonfinancial debt), 伯南克也不必飛來飛去,各處奔走,大撒美元。
早在紐約大學教授魯賓尼成為和末日博士的同義詞之前,考夫曼便被賦予這個外號。曾任所羅門兄弟董事總經理和經濟師的考夫曼,數十年來不斷告訴凡願意聽他的人,提防債務高漲、金融開放、過度冒險,以及像花旗這類金融集團壯大的危險。
在新書《金融革新之路》(The Road to Financial Reformation)中,他重提他過去的預測,探討自由市場的結果,並為起不了作用的監管機制提出修復藍圖。被紓困的銀行業者又開始在薪酬上自肥之際,這本書讀來真有何必當初之痛。
考夫曼有如下痛陳:「近來接連蒙羞的事件,呈現金融業的人不能、也不應逃避公共監督。」
的確,沒有人願聽大凶預言,都討厭聽到「我不是跟你說過」這類的話,最不愛聽到有人自稱他以前說過的話都「一語成讖」。
有人可能也會反唇相譏,考夫曼不也是在所羅門待過?他所指的危機因素中,這家公司即有兩例,即證券化和過度涉險。所羅門的Lewis Ranieri即是把抵押包裝證券化的始作俑者。也有人會記得,雷曼兄弟走向毀滅之際,考夫曼不也曾是該公司的董事?
局內人立場 言論可信高
不過,考夫曼身為局內人的立場,正是這本書不可不讀的理由。這是華爾街自我開放蠢行下日漸凋零的諍言。
他的批評重心,在於我們不去研究過去,更別說自過去汲取教訓。不錯,我們明白現仍陷於經濟大蕭條以來最嚴重的金融危機。但又有多少人知道,美國1966年以來出現不下15次信用危機?考夫曼呈現給我們的是如何走向信用大崩盤(Great Credit Crackup)的過程,解析每一個泡沫和紓困。
「過度使用槓桿,」他寫道:「是整個金融史持續上的主戲。」從14世紀的佛羅倫斯、霸菱兄弟在龐大融資幾近倒閉、到1890年阿根廷深陷負債,都是如此。
「超級大泡沫」一發不可收拾
考夫曼提醒,幾世紀以來,信用泡沫的成因是「金融危機和恐慌,引發因破產和重整而生的大量債務清算」。近年來是以存款擔保、紓困、聯儲會以極低利率來緩和衝擊。沒有監管當局膽敢去戳1980年代開始成形、索羅斯所謂的「超級大泡沫」。
考夫曼寫道:「當代和早年明顯不同的是,債務快速且大量成長,其間毫無減債。」
結果成為開放金融業免於監管,卻又要保護他們免於破產,為諸多金融活動遍設考夫曼所謂的「官方安全網」。這既不合邏輯又危險。自亞當斯密以降,乃至於傅利曼(Milton Friedman),「沒有一個可信賴的經濟學家質疑解禁和太大倒不得的政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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