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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敬偉
4月10日，對波蘭而言是個突然而至的全民悲劇。該國總統卡欽斯基的專機在從華沙飛往俄羅斯斯摩稜斯克市途中失事，97人遇難。其中包括了總統夫婦和其他政要。空難發生後，全球震驚，一眾主流媒體紛紛評析此事的後續影響。輿論認為，此事將對俄羅斯和波蘭的關係帶來嚴重考驗。
確實，俄波關係，存在着歷史和現實的諸多糾結。歷史上，俄國曾經參與侵略和瓜分過波蘭；上個世紀，波蘭又是蘇聯控制下的蘇東集團中的一員。「冷戰」鐵幕消解，波蘭轉向西方，並成為北約東擴的受益者。此外，波蘭也是力主美國部署導彈防禦系統的東歐國家之一。可以說，在歐洲地緣戰略的格局中，波蘭是融歐親美疏俄的「新歐洲」國家的重要一員。
在此語境下解讀這場悲劇，國際社會擔憂未來俄波關係的走向，就顯得十分自然。更重要的是，這次波蘭總統帶領龐大的政府要員赴俄羅斯斯摩稜斯克，其實是為了化解俄羅斯和波蘭的一樁歷史恩怨。70年前，蘇聯軍隊在卡廷森林對被俘的2萬多名波蘭軍人進行了屠殺，其中大部分是波蘭軍官。這一屠殺事件給現代俄波關係蒙上了陰影，也成為俄波關係難解的情感死結。最終俄羅斯人終於承認「嚴重罪行」並向波蘭提交記錄歷史真相的文檔，俄羅斯總理普京最終也向波蘭正式道歉。波蘭總統此番赴俄，就是參加這一事件的紀念活動。可以想見，如果沒有這起意外，俄羅斯和波蘭將解開歷史心結。
遺憾的是，這場讓人感動的和解之旅陡然變成了新的悲劇。難怪觀察家們擔憂，在舊怨尚未緩解的情勢下，這起不合時宜的失事悲劇會否變成俄波兩國的新仇？
起碼從目前來看，這是旁觀者的隨意揣度。因為如此悲劇雖然還在調查之中，但絕對不可能是人為事故，而僅僅是個意外。從前因後果觀之，俄羅斯承認歷史錯誤在前，波蘭總統參加這場紀念活動是釋放善意在後，俄波兩國均以友善的姿態示人。此外，事故發生之後，俄羅斯在第一時間內行動起來。一是總統梅德韋傑夫當即下令成立由普京負責的事故調查政府委員會。調查委員會級別之高前所未有，體現俄政府對此事件的重視；二是俄羅斯總統宣佈4月12日為全國哀悼日，並承諾全力調查波蘭總統專機失事事件；三是俄總統總理當即和波蘭眾議長和總理通話，表達哀悼和處理善後之意。
這場悲劇對波蘭人民而言，是難以承受的全民之痛。但是，由於俄羅斯做出了正確、善意的處理方法，理性的波蘭應急政府也體現出了民主政治的素質，國際社會相信俄波兩國會很好地處理這一突發事件。但是，由於國際社會的複雜情勢，加上俄波兩國剪不斷理還亂的歷史和現實糾葛，這一悲劇性事件難免會摻雜進去各種各樣的解讀。所以，如果說俄波關係會有挑戰，則是兩國尤其是波蘭能否不受外界因素的干擾，不為各種道聽途說的雜音所誤導而失去正確判斷。當然，普京總理負責的調查委員會能否在短期內給予波蘭和國際社會一個真實、可信的調查結果，也是消弭國際社會猜測和波蘭誤解的關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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