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惑篇：功能組別部分實現了普選

宋小莊　法學博士

　以功能組別而論，在總體上當然雖未能滿足普選的要求，但其局部或部分並非通通未實現普選；在時間上，功能組別有實現普選的要求，但現在時候未到，就未必非要拔苗助長不可。即使現在找不到功能組別完全實現普選的辦法，也不等於過幾年還找不到；如果過幾年找到更好的解決辦法，若現在廢掉功能組別造成社會動盪，豈非得不償失，操之過急。

　公社兩黨要廢除功能組別，終極普選聯盟也要廢除功能組別。所不同者，前者激進，後者溫和。如問為何要廢除？他們好聽一點的回答是功能組別不可能實現普選，兇神惡相的答覆是功能組別罪大惡極，一無是處，非誅不可。

　這種看法是不正確的。古希臘人很早就懂得辯證法（希臘文dialego，英文dialectic）的道理。中國先秦諸子雖不用「辯證法」一詞，但個個都是此道高手，《易經》和《老子》就包含豐富的辯證法內容。辯證法認為，世界事物都是一分為二的，對錯、善惡、整體和局部都是相對的。不應當絕對化。

現在廢除功能組別操之過急

　以功能組別而論，在總體上當然未能滿足普選的要求，但其局部或部分並非通通未實現普選；在時間上，功能組別都有實現普選的要求，但現在時候未到，就未必非要拔苗助長不可。渠未成，就放水，勢必氾濫，釀成水災；即使現在還找不到功能組別完全實現普選的辦法，也不等於說過幾年就找不到；如果過幾年找到更好的解決辦法，現在廢除造成社會動盪豈非得不償失，操之過急。

　恰如任何選舉制度一樣，功能選舉也不是沒有缺點的。香港特區分區直選不也出現粗言穢語，不堪為表率的議員嗎？不也故意辭職、跳夏威夷草裙舞的「演員」嗎？難道就要廢除分區直選不可。猶太民族中也有貪婪的，與莎士比亞《威尼斯商人》所描述的一樣，但這樣就要以希特勒為榜樣，剷除全部猶太人嗎？當然不是。

功能組別選民基礎可擴大

　香港特區立法會的功能組別有28個，產生30名議員。其中教育、法律、會計、醫學、衛生服務、工程、建築測量及都市規劃界、社會福利8個界別都是個人票，可以說實現了普選；資訊科技界基本是個人票，有少量團體票，也不難實現普選。它們佔功能議席的三分之一，並非不可能保留。

　在上述9個界別中，選民人數不等，有多有少。其中教育界最多有9萬餘人，其選票基數與分區直選選民300餘萬產生30名議員差不多，民主黨張文光長期當選議員，似乎也未聽建制派說不公平。其餘各組別選票基數有5千餘票至3萬多票不等，比分區直選的選票基數為小，但並非不可能擴大，完全可以包含在職、在學的同一行業的人員，這樣其選民基礎就可以擴大了。

實現普選要仔細研究

　實現平等選舉權是世界各國人民要實現的目標，但世界上幾乎沒有多少個國家的議會實現完全普及而平等的選舉權。以美國而言，各州眾議員選區並非絕對按人口平均劃分，有些選區有誤差；參議員選區以州為單位，各州人口差距在10倍以上。世界各國到底按人口還是按選民人數劃分選區，有不同的做法。世界各國也不是只允許按地區劃分選區（Geographical constituencies），而不允許按功能或職業劃分選區（Functional constituencies）。中文將constitueny譯為選區，其實並不準確，選區容易讓人聯想到地區和分區。本應譯為選舉單位較好，基本法附件二的表述是「分區直接選舉的選區劃分」、「功能界別和法定團體的劃分」，庶幾表示了兩類不同的constituencies.

　反正離立法會普選還有十年，香港可以慢慢研究，到最後幾年才決定不晚。這並非救火，欲速則不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