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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若薇的「藐視論」損法治信心


http://paper.wenweipo.com   [2010-08-20]     我要評論

龍子明 全國政協委員

 余若薇的「藐視論」,絕非維護法治,而是損害法治。余若薇公然將市民追求公義的權利入罪,將市民遊行集會和言論自由的權利入罪,嚴重損害市民對法治的信心。暴露了余若薇打著法治幌子破壞法治的本質,她絕非法治的捍衛者,而是法治的破壞者。

 終審法官包致金侄女Amina襲警獲輕判備受社會各界質疑,公民黨黨魁余若薇以「藐視法庭」來恐嚇不滿判決的市民,引起廣泛批評。余若薇黨友湯家驊亦公開質疑余若薇的「藐視論」,強調民間對法庭判決的討論及表達正好提醒法官不能與社會脫節,否則香港的司法制度將難以再為市民所信服。

法官是人 都會出錯

 湯家驊強調自己對余若薇的「藐視論」不認同,他指法庭不能活在「真空框架」中,「你不能叫別人(對判決)不討論、不表達,因為市民討論及表達是提醒法官,他們也生活在活生生的社會裡面,所以判決不能與社會脫節,否則會令市民對制度不信服,法治評分也就會下跌。」

 實際上,受到終審法院常任法官包致金侄女Amina襲警案的判決影響,港大最新民調顯示,市民就法治指標的評分全線下跌,法治指標6.61分,下跌0.27分,創6年以來新低;對法庭公正程度評分,更跌至自1997年有紀錄以來最低的一次6.16分,跌1.24分。民意研究計劃分析指,相信與近期包致金侄女襲警訴訟有關。

 湯家驊指出,法官是人,都會出錯。古往今來,人們把法官視為神聖的職業,法官被看成了古希臘神話中的正義女神,一手持劍,一手持天平,蒙著眼睛,這是法官的精神圖騰,法官成了正義的化身和法律的代言。但這樣的美麗神化,一旦放在現實,往往產生巨大的落差,我們不得不面對法官都會出錯的事實。按美國大法官波斯納(Richard Allen Posner)在《法官如何思考》中的說法,法官決非不食人間煙火的聖人,他們也像凡人一樣,會犯錯誤,而且因為特定的地位,會犯大錯誤。

 Amina酒後駕駛及襲擊警務人員,不是初犯,甚至不是再犯者,而是一而再、再而三襲擊前線執法人員的積犯。襲警是嚴重罪行,即使初犯的人也有可能判處監禁的懲罰。在普通法下,法官習慣上都會尊重和跟隨以前法官判案的原則,三度襲警均免囚一旦成為判例,那麼將來阻差辦公、浪費警力、襲警都可以輕判,不僅司法公義蒙上陰影,而且將嚴重打擊警方士氣,令不法之徒更加有恃無恐地挑戰警方,妨礙執法工作,令警方執法面臨嚴峻挑戰,社會秩序將受巨大衝擊。

市民對已判決的案件表達意見非藐視法庭

 英國哲學家培根(Francis Bacon)指出:「一次不公正的裁判,其惡果甚至超過十次犯罪。因為犯罪是無視法律——好比污染了水流,而不公正的審判則毀壞法律——好比污染了水源。歸根結底,市民對本港法治指標的評分全線下跌,是由司法不公造成的。法國思想家托克維爾(Alexis de Tocqueville)說:「他們(聯邦大法官)的權力是巨大的,但這是受到輿論支持的權力。」余若薇指「示威到某程度……可能引致藐視法庭」的言論引起更大迴響,曾於立法會選舉投票給她的選民、她的立法會同僚、法律界人士以至網民等不約而同炮轟她立場有雙重標準。輿論強調市民有言論自由,連保安局副局長黎棟國亦指,市民有表達訴求及意見的權利。

 湯家驊反駁「藐視論」言之有理,連英美權威學者及法律界人士,也與湯家驊的看法殊途同歸。美國史丹福大學法律及政治科學系教授高恆(Joshua Cohen)指出,公眾對各級司法判決表達意見,是美國民主傳統的一部分,以往從未構成對司法獨立的損害或對法律的不敬。美國哈佛大學法律系教授蘇利文(Ronald S.Sullivan)指出,根據美國憲法第一修正案,公民有權就法庭判決表達不滿或意見,包括以示威及公開批評的方式。英國資深華人律師鄧漢聲也指出,根據英國法律,公眾有權對已判刑的案件提出自己意見,這乃建基於言論自由基礎上,並不構成藐視法庭罪。

 民調顯示市民對香港法治及司法評分均因包致金侄女襲警獲輕判而顯著下跌,湯家驊表示,自己對此感到「好心�U」,尤其今次是香港司法制度本身出了問題,又稱「上訴就是(司法機構)自我矯正的機制。法官是人,都會出錯的,如果錯了你卻叫他做一次,很多人為因素會令他覺得自己無錯。」事實上,較少裁判官願意推翻自己的裁判,因此維持原判已在意料之中。律政司提出上訴十分必要,可讓上訴庭有機會就整件事及相關判罪原則作出指引,也確保警員能夠正常執行任務。

法庭判決不能與社會脫節

 湯家驊認為,是案與「仇商仇富」或「有錢人要罰多一點」無關,而是這次輕判襲警者並不適當,「社會信法例、信制度,市民才會奉公守法,否則市民不會信服制度……」的確,市民對三度襲警案獲輕判的激烈反應,主因不是甚麼仇富心理,而是因為他們關注法治、維護法治,希望法治能發揮維護社會公義和公平的作用,成為每一個市民在法律面前一律平等的依靠。法官判案理據不足,輕縱被告,不維護執法者的尊嚴和人身安全,將使挑戰法律和侮辱、藐視執法者的不法分子有恃無恐。

 湯家驊指出:「市民討論及表達是提醒法官,他們也生活在活生生的社會裡面,所以判決不能與社會脫節。」襲警案因法官「法外施恩」輕判不用坐牢,引起全城怒吼,可見「公道自在人心」,說明庶民也能夠以法律常識作出判斷。市民的討論及表達提醒法官判決不能與社會脫節,在普通法中不但不能視為藐視法庭,將之入罪,反而應視為「法庭之友」(A friend of the Cour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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