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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宏証券及資產管理董事黃敏碩
中國生產成本上升迅速,加上人民幣兌美元及歐元大幅升值,而且,在國內營商需要向政府部門保持關係,這亦間接提高了國內營運的成本,促使一些跨國製造企業有意回流,這情況在中央政府實行每年最低工資增長後逐步顯現,在近年國內物價上升增速,為跨國企業提供更大理由出走。
受惠於20多年來勞動力的無限供給,中國的製造業和服務業以高速成長,亦為中國帶來每年巨大的外貿順差和龐大的外匯儲備,但國內物價不斷上漲,推升工資水平,最直接的打擊是中央政府規定各省市每年制定最低工資增長率,為國內企業增加不少壓力;當中,以跨國企業所受的打擊較為嚴重:1. 人民幣升值,跨國企業的成本增長率比國內企業更高;2. 中國近年取消了部分對跨國企業的免稅優惠,減少了吸引外資的寬厚條件;3. 外資在國內營商通常會遇到比國內企業更多的行政機關,相對優勢較少;4. 在最低工資增長立案後,國內企業更懂得如何有效迴避法規;5. 國內企業在招聘人手方面佔據地利。
企業工資佔總成本穩升
2010年出刊的中國企業成本追查顯示,從2008年開始,92%的企業出現了原材料成本不同程度的上漲,而同期有超過75%的受調查企業表示工資佔總成本的比例穩步提升。中央政府於「十二五」期間更提出工資翻番的計劃,表示國內未來五年工資將會平均增長15%,意味著中國企業成本將會水漲船高。全球商業諮詢公司Alix Partners於2010年初便發表了一頂成本優勢研究顯示,中國的成本優勢排名自2009年的第4位降至第6位。所以,除非是為了中國龐大的國內銷售市場,外國公司沒有多大理由維持把生產基地設在中國。
相反,美國總統奧巴馬早前宣佈了為經濟持續改善而擬定的計劃中,復興美國製造業是其中一個關鍵部分。過去40年,美國製造業的僱用工人數一直下降,但企業的生產率卻獲得很大提高。美國製造業再次崛起的前景很可能是,更多的美國企業轉而生產節約勞動力的新科技,製造更為精密的產品。
根據諮詢公司環球通視(HIS Global Insight)的數據,2010年中國佔全球製造業產出19.8%,略高於美國19.4%。波士頓諮詢集團早前亦對中國製造業進行評估,預期中國未來五年每年工資平均上漲17%,大幅高於美國工資增長預期的3%。在購置設備等固定資產的成本大致相同的基礎下,到2015年,許多出口至美國的產品製造方面,中國將會損失過去對於美國市場的成本優勢。
部分產品料回流美國製造
較可能的預測是,隨著中國製造業成本和航運成本上升,一些生產量小、設計多樣化的產品很可能會逐步回流至美國製造,如此,單以北美銷售區而言,美國很可能於數年後超越中國成為當地主要生產點。而一些大批量生產、設計相對固定的產品,則很可能會保持在中國製造。
還有一點值得留意,若中國工資水平保持雙位數,這將會持續推高國內通脹水平,間接造成資產價值下降。以90年代中期為例,中國的消費物價經常超過10%。近年經濟學家熱議中國經濟很可能進入路易斯拐點,意指在工業化過程中,勞動力從過剩轉為出現勞動力短缺的經濟現象;路易斯拐點出現,會令人口紅利逐漸減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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