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興 國
我們看文學作品,常常被那些感性的描述感動。但我們閱讀新聞,卻很少會讀到讓人感動的報道。為什麼?原因其實很簡單。文學作品,是作家受到感動才寫下;新聞作品,通常都是有了事件才去作的報道,為了搶時間,連消化新聞的時間都沒有,更遑論感動?
記得我教學生「特寫寫作」時,曾以普立茲攝影獎的作品要學生寫成一篇文字報道,我對學生說,看�虓茪龤A參考背景文字,用心去體會當時的情景,讓自己感動,然後寫一篇也讓我感動的文章,那就是出色的特寫了。可惜只有少之又少的學生,能在自己感動之後才動筆,多數都屬資料性的堆砌。
最近重讀幾年前讀過的《給年輕記者的信》,是美國哥倫比亞大學新聞學院教授、《紐約時報》專欄作家的塞繆爾.弗里德曼原著,梁岩岩和王星橋合譯的一本好書。書中提到弗里德曼的一位同事,常常派學生到施粥所去採訪,但寫出來的新聞稿,只是提到「貧困、慈善、骯髒的衣服、無光澤的頭髮和哭泣的嬰孩」,卻沒有寫到湯的內容。這位同事於是責備學生,對他們大喝:「你們得要去那吃上一餐飯!」
為什麼要去吃一餐飯?因為那才能用感官去感受,而用感官去感受了,才能寫出感人的報道,寫貧困呀髒呀,只是表面的觀察而已。表面的觀察,只能流於表面,走不進內裡,特別是人心。香港,能多些感官的採訪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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