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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5年5月1日 星期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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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本欠港人一個道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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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過香港淪陷的日子,林彥斌對往事娓娓道來。本報記者孫志賢 攝

平民遭任意殺害、屍體堆積街頭、鮮血染紅大地......這就是二戰日軍佔領時期的香港。「半夜三四點街上傳來慘叫聲把我吵醒,翌日發現地上一大攤血水,原來是快餓死的人遭切走身上的肉,被拿去當狗肉和羊肉賣,食人肉是真有其事。」88歲的老人家林彥斌經歷過「三年零八個月」的黑暗日子,細訴往事時,一幕幕驚心動魄的情景恍如昨日。在那個年代,無論是活人或死人,都毫無尊嚴可言。林彥斌沉重的聲線,讓血腥歷史的回音穿越時空,震撼人們的心靈,控訴日本洗脫不掉的戰爭罪行。 ■香港文匯報記者 孫志賢

最深重的情感,往往無法找到確切的言語來表達。今年是二戰結束及香港日佔時期終結70周年,林彥斌接受本報記者專訪,他時而侃侃而談,盡訴苦楚;時而陷入沉默、眼泛淚光。畢竟「三年零八個月」是上一輩港人最不堪回首的歲月,是一生中最難以磨滅的傷痕。災難總是無聲無息地降臨,1941年12月8日早上,日軍毫無預兆地空襲香港,炸開了噩夢的篇章。

日軍突襲 學校停課

啟德機場是日軍空襲其中一個目標。當時只有14歲、讀五年級的林彥斌和媽媽正在上學途中,「我在超然學校讀書,走到彌敦道公眾四方街時(今眾坊街),忽然聽到轟炸聲,當時沒有響警報,大家都不知發生什洧ヾC後來警報響起了,大家還不相信日軍真的轟炸香港,我也不懂得害怕,結果媽媽很快帶我回家,學校後來也停了課。」

市民原來平靜的生活被徹底打亂,「空襲發生後,港英政府並沒向公眾解釋事件」,林彥斌說茤艙M頓了頓,「現在想來才發現奇怪得很。」兩三天後,持槍的日軍正式入城,「我家在二樓,從窗口看出去,看見幾十個日軍步操進入廣東道,每走一段距離,便有一人留下來駐守,樣子有點囂張。」

大米配給 路有餓死骨

死亡的氣息籠罩全城,日軍對港人實施糧食配給,叫林彥斌印象最深刻的是大米配給後來銳減,「每人由原本分得6O4白米,到之後才3O6,你說那能吃得飽?」糧油價格在那段時間急升,在接近日本宣布戰敗的重光時期,香港食油價格已升至每斤300元,白米也要每斤280至290元,普羅大眾根本無法負擔。食物不夠、物價高企,令很多人餓死,在街上看到屍體是等閒事。

活人遭割肉 陳屍血泊

林彥斌憶述,他家附近有一間港英政府用來賣公煙(鴉片煙)的店舖,門窗都被拆了去賣,很多人躲到裡面等死。他痛心地嘆道:「因為沒錢,有些人會脫走屍體身上的衣服去賣,後巷每天都有十具八具屍體,有大人有小孩,日軍一天會安排收屍兩次,兩個人揪茷芶撉漱漵M腳,搖兩搖就那麼把屍體拋上車。」在生死關頭,人性也徹底侵蝕-活生生的人被割掉肉塊後,淌蚋A血倒在街道,慢慢地、痛苦地死去。林彥斌說茬o些令人毛骨悚然的情景,一幅幅血淋淋的畫面恍如呈現眼前,使記者感到一陣背脊發涼。

除了不少人餓死,遭日軍殺害的平民也不計其數。「日軍當時每周總有兩三天,在佐敦道及彌敦道交界的黃棠記木廠(現時裕華國貨一帶)拉茪@條繩,看見多人走過時,便會挑人走到繩的另一端去,每次約挑幾十至一百人,再帶到佐敦碼頭上船,船駛到海中心後便會被鑿穿,懂游水的便自己游上岸,否則便溺死......但即使懂游水,要游回岸也不是易事。」

在那短短三年多光景裡,香港人口由約160萬跌到50萬至60萬,多少條人命就這樣消失。林彥斌說茤艙M激動,「可是現在很多三、四十歲,四、五十歲的人都不知什麼是三年零八個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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