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柏林金熊獎電影《夢鹿情緣》 導演譜出人與人之間的心靈悸動

2017-09-08
■匈牙利才女導演伊迪高安怡迪闊別大銀幕18年後首部長片作品《夢鹿情緣》。■匈牙利才女導演伊迪高安怡迪闊別大銀幕18年後首部長片作品《夢鹿情緣》。

近日,《夢鹿情緣》(On Body and Soul)在香港上映,匈牙利導演伊迪高安怡迪(Ildiku Enyedi)蟄伏十八年復出即技驚四座,以她溫柔敏感的觸覺與含蓄幽默,等待這段外冷內熱的感情靜靜萌芽,感應人與人之間微妙的心靈悸動,觀察在疏離人世醞釀的親密關係。此片獲柏林影展最佳電影金熊獎。早前,香港文匯報記者對伊迪高安怡迪進行了專訪,對影片內容進行深入的討論。■文、攝︰唐娜

影片講述在屠場工作的兩人因為擁有同樣的夢境而拉近距離,但兩人截然不同的性格和經歷又讓彼此覺得難以靠近。其中,夢境和現實的交替為影片增添了幾分魔幻色彩,但伊迪高安怡迪表示一開始並沒有想到用夢境和現實交換的方式來講述這個故事。她表示:「一開始只是想有一個讓兩個人都走出自己的舒適帶以及打破自己的束縛的理由,如果沒有一個很有力的理由,他們這一生都無法邁出那一步。有的電影裡的情節是,兩個主人公被困在了電梯,由此引發了一系列的事情。這就有點像這樣的情節,要是你無意間得知你不熟識的同事和你做同樣的夢,你就會被推動茈h做一些事。他們是不同的,所以他們的反應也不同,這樣就造成了一些衝突和誤解,但這喚醒了他們。所以這是這場冒險的起點。」

推女主角出自己舒適帶

本來素昧平生的兩人擁有同樣的夢境,這聽上去有些宿命的意味。就像片名一樣「On Body And Soul」,這似乎是一場靈魂與肉體的共同戀愛。但是導演卻表示她自己並不相信靈魂和命運,她說:「從某種意義上來說,我們自己就是命運,因為我們無法察覺這個世界未知的可能性。就像我的女兒和兒子還是嬰兒的時候,他們開始學會爬行,就像小動物一樣。有一次我們在鄉下,我把我的女兒放在氈子上,她爬啊爬,爬到了氈子的邊緣,觸摸了一下草地,然後退了回來,一直待在氈子上。四年後,同樣的事情發生在我兒子身上,他一瞬間就爬出去十米遠。所以,在周遭環境裡發生的事情重要與否,很大程度上取決於我們自己。」

《夢鹿情緣》的男女主角就是截然不同的兩人,女主角有社交障礙,沒有要如何接近一個人的概念,她是個非常內向的人,甚至需要在家模擬和人交流時發生過的場景,來思考自己的表現是否正確。她很害羞,過茷D常單調的生活,直到男主角強行闖入了她的空間。伊迪高安怡迪說:「如果沒有這個夢,她會繼續她的生活。但這件事把她推出了自己的舒適帶,她開始思考有多少事是她錯過的,大量感官、情緒上的感受襲擊了她,所以她無法釋懷,也回不去最初的狀態了。因為她現在知道了她的生活裡缺少了什麼,即使是潛在的。就像你在監獄裡出生,在監獄裡待了一輩子,有一天你被放出去了,那麼你寧死也不願意再回去了。但這不是很大的情緒波動,這是很合乎邏輯的下一步。」

對於男主角(基沙莫查爾Geza Morcsanyi飾)而言,又是另外一回事了,因為他是可以回到自己的舒適帶,他是再入愛河。他知道進入這段感情會造成很多困難,會令人疲憊。但是他陷入愛河了,因此邏輯似乎沒有那麼重要了。伊迪高安怡迪表示她很開心有很多人認為這部電影很浪漫,因為故事的主角並不是傳統浪漫電影的主角。她說:「我覺得我們生活中最大的感受就是浪漫,所有人都生活在浪漫之中。」

男女主角夢中化身為鹿

伊迪高安怡迪喜歡關注人與人之間的關係,她表示:「讓我感興趣的是人如何更完整地生活,我們做的事,沒法在時間上延伸,但是可以在廣度上拓展,人與人的關係一個很好的介質。」她對於愛情的理解就在《夢鹿情緣》裡得到了表達:「人與人的關係總是不容易的,當我們開始一段認真的關係,我們需要準備好和另一個人互相陪伴和照顧。所以並不是美好的夢想成真,對大多數人而言,生活並不簡單,但這就是生活。男女主角在相愛以前,都只是嘗試到了生活的一部分。」因此在這部影片中,其實不只有愛情浪漫的部分,也有徹骨的疼痛。伊迪高安怡迪說:「我不想展現愛情的殘酷,我只是想展現陷入愛河的危險性。」現實的情節充滿了真實,但在夢中他們化身為鹿,因為導演認為鹿不只是美好,還很自由。

分享難忘拍攝過程點滴

談及拍攝夢境裡鹿在森林和清溪裡穿梭的情節時,伊迪高安怡迪回憶道:「拍攝動物的過程對於整個劇組而言都是很奇妙的,我們在冬天的森林裡待了一周,非常非常冷,在完全的黑暗之中行進,在日出之前到達山頂。由於要拍攝日出和日落,我們會在山上待一整天。我們需要把精神高度集中在動物身上,才能和牠們配合好,找到合適的拍攝節奏。」但這其實並非拍攝過程中最困難的部分,最難的部分反而是看上去最簡單的部分--女主角安靜坐在廚房裡的時候,因為演員必須要真的用心感受那個簡單的時刻,又要展現出多層次的情緒。女主角的扮演者愛麗珊德拉波比莉(Alexandra Borbmly)的表現十分出色,導演談道:「最開始愛麗珊德拉波比莉是要飾演心理醫生的角色,我用了五個多月來選擇女主角的演員,所有其他女演員都缺少了一些東西,我知道她很有天賦。我們嘗試了三次,我認為她能夠做到。實際上在拍攝的時候,我都不用太給她講戲。」

這位心思細膩的匈牙利女導演還在進行更多影片的創作,下一部仍然是關於人與人之間的關係,有一部分的故事是發生在上海。而正在進行的另一個項目更是有趣,故事的主角是樹,英文片名是《Silent Friend》,她把這部作品形容為「樹的日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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