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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記者手記】回望江城「俱樂部文化」

2018-08-23
■原中東鐵路俱樂部建築外觀,今闢為哈爾濱鐵路博物館,成為哈爾濱歷史文化名片。■原中東鐵路俱樂部建築外觀,今闢為哈爾濱鐵路博物館,成為哈爾濱歷史文化名片。

參觀哈鐵博物館,兒時記憶紛至沓來,「走後門」看電影的情景尤其難忘。

記者生於六十年代初,小學正趕上「十年浩劫」,貧瘠的文化生活使《列寧在十月》和《地雷戰》,以及《紅燈記》等八個樣板戲都成了奢侈品。文革後期,《多瑙河之波》等東歐影片開始在內部放映,金髮美女、男女熱吻的鏡頭最具殺傷力,媽媽常帶我「走後門」弄電影票或「逃票」看電影。

「俱樂部文化」源於歐洲的貴族圈,相當於香港的會所文化。隨茪云F鐵路1897年開工建設,特別是俄國爆發十月革命,來自俄國的貴族潮水般湧向哈爾濱,帶來芭蕾舞、交響樂、文學沙龍、舞會、沙灘游泳和郊外野炊等異國生活方式,各種俱樂部應運而生。

哈爾濱的僑民文化不同津滬等地的租界文化,前者是華洋共處,洋人生活滲透到當地人生活的方方面面,後者則是「飛地」,僑民自成一體,主要對當地的華人買辦生活有較大影響。今天的哈爾濱人熱衷音樂和繪畫,離不開紅腸、麵包和啤酒,酷愛郊遊等風俗習慣便是僑民文化影響的結果。這在中國的其他城市絕無僅有。

歷史上,哈爾濱的俱樂部數目眾多,尤以中東鐵路系統為最盛。除中東鐵路俱樂部外,記者兒時還去過鐵路車輛廠俱樂部、紅軍街鐵路俱樂部、哈鐵車輛段俱樂部、鐵路江上俱樂部、太陽島別墅俱樂部等。

去夏的一天,我請父母在江上俱樂部二樓露台上用午餐,望茞換e風景如畫的松花江,媽媽觸景生情地說:「最喜歡江上俱樂部了,大學剛畢業時,周末常在這裡跳舞!」

時移世易。松花江畔的垂柳依舊守護茼翰鬲輪美奐的俄式建築,但典雅而別致的「俱樂部文化」卻早已遠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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