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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掠影探索】從悲劇情節透視人性 導演蔡成杰蒼茫中尋找善良

2019-04-05
■導演蔡成杰早前來港,接受香港文匯報記者訪問時,大談電影中的點滴。■導演蔡成杰早前來港,接受香港文匯報記者訪問時,大談電影中的點滴。

電影《北方一片蒼茫》,單看名字就感覺到一股寒意。電影訴說一個死了三任丈夫的寡婦王二好的命運,她每天承受村裡人的流言蜚語,她卻在偶然的一次機會,替人看病驅邪,逆轉了村民在背後對她的踐踏,可最終她還是被人性的貪婪和冷漠導致對世界的失望。故事就像電影名字一樣給人帶來了蒼茫感,但在鏡頭背後,編寫和執導這部電影的導演蔡成杰卻是一個富有溫度、善良和相信世上有愛的人。■文︰陳儀雯

蔡成杰出生在河北的一個村裡,小時候學習畫畫,用畫作作為一種表達方式。大學的時候他考進了廣告專業,同時也漸漸萌生了一個電影夢。畢業以後他選擇到中央電視台工作,在裡面做社會與法制頻道的編導。在電視台裡面,他一邊工作,一邊給自己鋪墊製作電影的前路。「電視台是一個很好的迂迴路徑,在裡面你有機會接觸到那個攝影機、剪接台,往後你可以把很多自己的想法都加進去電影裡。」電影在他看來卻涵蓋更多內容、做到充分表達。

冰冷中感受人性的餘溫

工作期間蔡成杰一邊構思,一邊尋找拍攝電影的機會。但相比起將自己的經歷搬上屏幕,他更喜歡講別人的故事。他經常聽朋友跟自己講述家鄉現在的精神風貌、人和事的變化,讓他很有感觸。這種觸動和對家鄉的情感,順水推舟把他帶回家鄉一帶取景。找到了靈感、吸收了經驗、建立了人脈,他和電視台的老朋友合作,僅僅用了四天的時間寫劇本,九天的拍攝檔期,完成了他的處女作電影,原名為《小寡婦成仙記》,後來才改為我們所熟悉的《北方一片蒼茫》。

《北》片用了黑白為電影的主要色調,只能偶爾看見色彩,觀眾就能注意到當刻的情感變化。「我在尋找符合講述這個故事的基調和藝術效果,我在想能不能用光線或者顏色去講故事。電影主要是黑白的去處理,讓顏色恰切表達內心,這個屬於個人嘗試的一部分。」電影除了色調的嘗試以外,蔡成杰也特意到村裡選角,讓當地村民扮演不同角色。「拍攝的都是全景,很少特寫,因為非職業演員是用肢體去講台詞,這樣就不會去深入表現內心,我更想觀眾站遠一點,像是觀察的那種感覺,我們不能去追它的弱點。」

電影似乎是再悲慘不過的悲劇,但蔡成杰會告訴你王二好 ( 田天飾 )確確實實是他生命中遇上的人,而且現實生活往往比起電影更無常。「我聽見的故事裡面大部分都是女性,作為一個女性去對抗這個世界,我想藉此表達她的視覺,極柔弱又堅韌,富有頑強的生命力。這種其實挺超越人性的,在導演的想法來講,很立體、內心世界也很豐富。」《北》片也是一部現實主義題材電影,蔡成杰將人性分開了兩部分,他認為世界總會有冰冷的一面,卻也有截然不同的面貌。「恰恰有這種微弱的光芒,才顯得彌足珍貴,我們應該把它表現出來。我很喜歡悲劇,悲劇人物更貼近現實,更近乎人生的無常。但是我還是相信人的善良,世界的美好。」

黑暗中撿起光芒的碎片

除了是一種表達,電影對於蔡成杰來說也是一種發問的方式,被問到他對於人是否性本善,他坦然還沒有一個答案,但是會慢慢拍一系列的東西,在作品裡面提出和探討這個問題。「我不好說人是性本善還是性本惡,我覺得人性是複雜的,而且有時候不同的人對待不同的事會展現不同的人性。導演往往是提問題的,因為有問題沒法回答,才會拍電影提問。」他喜歡用電影去表現人這種不確定性,而微不足道卻難能可貴的是人的情感世界。就好像二好一直以來都保持一個善良的人,儘管自己自身難保,但是還是去愛,想盡辦法幫別人。由於人性裡帶茷雃h未知之數,以致他在創作時需要不斷作出調整,按茪@種變幻不定的節奏探索不同的可能性。「拍電影的過程會不停地在改變,這是拍電影最有魅力的地方。包括最後呈現給觀眾,他們的感受和我們團隊也完全不一樣。這是一次比一次更新鮮,更未知的一個過程。」

完成了第一部作品以後,蔡成杰已經開始編寫第二部電影,他同樣還是以提問的方式讓電影誕生,雖然過程還是會充滿變化、對於人性的探討不會有一個確實的答案,但是他希望無論是製作團隊還是觀眾也應該有屬於自己所堅信的。「我認為人是需要信仰或者一個信念,更應該有一顆敬畏之心藏在所有人看不見的內心裡,這樣人才能生活得更明朗,不至於去做沒有底線的事。」蔡成杰正正利用他內心的熱力,溫暖他的作品,給黑暗的時代帶來微弱的光芒和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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