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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山字水樂春風】魏徵提十思 勸居安思危

2019-05-29

上圖這個是什麼字?怎樣唸?怎樣解?

這個字刻在一塊大石上,矗立於西安市東面的中山門裡,一個叫永興坊的小區外。

這字沒有粵音,普通話讀biang,這也是勉勉強強拼出來的。正確讀音不大清楚,反正是夾雜荌╪隤漱閮央C

這個字是指西安著名的一種麵食,沒有特殊意思,是陝西有名的「褲帶麵」。因為麵又長又寬,好像古人使用的褲帶,故得名。

相信大家都理解到這個是合成字,就正如把「招財進寶」四個字組合成一個字,這個字也是這個意思吧!

在永興坊街前還有幾樣特色的擺設,有一雲石階台,上刻金字:「舌尖上的陝西」和另一個石匾:「陝西非遺美食文化街區」。相信這些地道的美食,都可令人大快朵頤。

該街區是一片明清風格的仿古「坊、肆」建築群,清一色青灰古磚,棗紅色門柱。在街口正中,有一金色雕塑群。設有一桌一椅,桌上擺放了竹柬紙筆,桌後立一雄偉濃髯之古服大臣塑像;桌前有一侍臣塑像,正作謙恭讓座狀;椅旁有一童子像,正俯身磨墨。這是著名的「永興坊納諫台」。

永興坊,原來唐朝魏徵府邸舊址。西安市為了繼續完善一些城巷的歷史風貌,及彰顯古城歷史底蘊,而在原址上建造和修葺的。魏徵舊邸也可算是一地標。

魏徵本隨太子建成,「玄武門之變」後,太宗以其梗直正氣,並不殺他,更封為諫議大夫。魏徵最為後人熟悉和敬仰的,是他對唐太宗多次冒死犯顏直諫,氣得太宗大怒,要殺此「田舍翁」,譯成俗語,即要殺這「鄉下佬」之意。

幸得長孫皇后勸解,才令太宗沒披上殺害忠良之罵名。太宗也有多少怕了他,有一次,太宗「得佳鷂,自臂之,望見徵來,匿懷中;徵奏事固久不已,鷂竟死懷中。」可見一世英雄的太宗也怕他三分。

所以,長孫皇后告訴魏徵:「聞公正直,今才得實。願公常守此志,勿少變更。」即鼓勵他繼續這樣去輔助、規勸太宗。

魏徵寫有《諫太宗十思疏》,勸太宗當居安思危,積德防患。香港有些學校已將之列作論說文之輔助篇章,我們不妨一讀。

「疏」者,乃古代人臣向君王建議的一種文章體裁,有特定的身份和作用,與「奏」同,屬上行的公文。

此篇是魏徵以「十思」進疏,勸告君主應「居安思危,戒奢以儉」,更要「積其德義」,才可令國家富強、政局穩固。這是此篇諫書的主旨了。

他一開始就用比喻的方式說到「求木之長者,必固其根本;欲流之遠者,必浚其泉源。」意思是要樹木生長高大,必先穩固其根本;想要河流長遠流荂A必先深治其泉源。

天子既居人君之位,統領天下,就該累積如天一般高的德義,才能長保江山福祉。若不知居安思危,用節儉而戒奢華,就好比你去砍伐樹根卻希望樹木茂盛、去堵塞泉源卻希望河流長遠,那是沒可能啊。

魏徵先用兩個具體而顯淺的比喻,令他立腳穩固,跟茈L用正面的說理,再用反面的強調,形成有力的對比,去支持他的論點,清楚而具說服力。

跟茈L提出他的「十思」,就是希望君皇遇事時,如果真的能夠做到:

「見可欲,則思知足以自戒;將有所作,則思知止以安人;」

「念高危,則思謙沖而自牧;懼滿溢,則思江海下百川;」

「樂磐遊,則思三驅以為度;恐懈怠,則思慎始而敬終;」

「慮壅蔽,則思虛心以納下;想讒邪,則思正身以黜惡;」

「恩所加,則思無因喜以謬賞,罰所及,則思無因怒而濫刑。」

總括來說,這些建議,都是「積其德義」的具體方法。包括知足自止、不要擾民、謙沖包容、廣徵意見、節遊勤政、虛心納諫、正身黜惡、賞罰公正等。如能做到這些知人善任,「弘茲九德」之措施,則天下可「鳴琴垂拱」而治了。

魏徵引用了古聖先賢「怨不在大,可畏惟人」、「載舟覆舟」、「奔車朽索」這些至理名言和深刻的比喻(以後也常被借用的成語),務使太宗體悟到「得民者昌,失民者亡」的道理。

魏徵克盡諫官宰相之責任,規勸太宗,成就了「貞觀之治」。到他死時,太宗嘆息說:「人以銅為鏡,可以正衣冠;以古為鏡,可以見興替;以人為鏡,可以明得失。朕常保此三鏡,以防己過,今魏徵俎逝,遂亡一鏡矣!」

人家是「煮酒論英雄」,我在永興坊則是「煮麵論賢哲」了。

■雨亭 (退休中學中文科老師,從事教育工作四十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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