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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獨家風景】迷惘的目光

2019-12-26

呂書練

我在這裡寫過幾篇有關年輕人的文章,批評社會過分「消費」年輕人,包括縱容年輕人的破壞行為,甚至倡議什麼「年輕人優先」等,不但有違公平競爭原則,更涉及「年齡歧視」。有好心朋友提醒,小心公司的黃絲(假設以年輕人居多)對付你。

我並沒感受到年輕人的敵意,某程度上的「代溝」難免,但相處尚可。這已足夠。人與人之間,君子之交淡如水或君子和而不同,不但適用於朋友之間,也適用於兩代和兩性之間。保持一定的距離或異同,更可達至經驗、特長互補和觀點碰撞之效,也可各留反思空間。

以修例風波為例,就是「消費年輕人」的後果。無論從媒體的現場報道,還是官方統計的相關數字,在各場暴力衝突中,走在最前面的主要是年輕人。警方日前公佈的五千八百五十六名被拘捕人士中,三十歲以下的年輕人高達八成一,而未成年的十七歲以下也逾一成五,其中最小的才十一歲,令人痛心。

雖然被捕者不一定都會入罪或入獄,但其間涉及的司法程序花去不少時間和金錢,更甚的是有相當部分人會留下案底。如果他們真的相信自己的行為「正義」,並有「入獄」準備,那是個人選擇,也該從容面對。但事實上顯然不是。

過去半年,我多次途遇年輕黑衣人及其同道中人,並跟他們即場交談,兩次在隧道的「連儂牆」旁,第一次是兩位忙荓i貼標語的女大學生,另一次則是區選後一位當選素人及其支持者正在清理「連儂牆」──我眼前一亮,當選之後,果然不同?

還有兩次在破壞現場,一次在商場看荋X位蒙面黑衣人正在打「藍店」玻璃門窗;另一次則是兩位男大學生打算用噴漆弄污電影《葉問4》海報,我的出現算是及時且暫時「制止」了其行為,我們也閒聊起來。

我覺得奇怪,那明明是「香港動作電影」,從監製、編導到主演,乃至題材皆為港人。但年輕人說,有「紅色資本」,而他們要抗議「強權」。

有這類想法的學生不少,我感覺到,他們對很多事實和概念一知半解,只是從社交媒體得到一些表面信息,或受遊行中的政治標語影響。當我問到打爛了人家的店舖,對社會有何益處、是哪門子的民主和自由時?其臉上呈現出尷尬的表情,眼睛更流露出迷惘。

社會輿論把年輕人推上風口浪尖,卻沒人為迷惘的他們指出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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