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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奧巴馬於本月中前赴華爾街演說之際，一名民眾在場外高舉「率先改革華爾街」，表達了人們對改革金融監管的訴求。 法新社
資深財經評論員肖 林
金融風暴之後醫治創傷需要改革，不過，只要人們不認為創新有別於貪婪；放鬆不同於放縱，監管改革就很可能打折扣！這正是金融監管成為當前談資的原因。面對改革金融監管呼聲高漲，還有很另類的一些視角也相繼出現。那就是改革金融監管是「必需」還是「走鋼絲」。
「走鋼絲」顯然是一種冒險行為，現代金融業支撐全球貿易和全球併購交易，收緊金融監管的繩索會不會引發新的經濟矛盾，將金融業推回到80年代放鬆監管前的死氣沉沉狀態？這兩種看法實質反映人們對待金融業價值觀有衝突。不找到答案，改革金融監管將很難有實質性的進展。雖然，在G20金融安全理事會上，理事們已經對於全球改革金融監管改革拿出意見，要等到「雨點」仍要有耐心。
關於金融改革的雷聲大，雨點小，人們有過經歷。今年4月的倫敦峰會就提出過一系列加強微觀金融監管方面的思路。如有必要對所有具有系統性影響的金融機構、金融產品和金融市場實施監管和監督，並首次把對沖基金置於金融監管之下。信用評級機構和企業高管薪酬也在監管之列等等。但事實上，幾個月過去，金融監管的改革步履維艱。
從上世紀八十年代開始，美國放鬆金融監管，鼓勵金融創新，對於金融衍生品從放鬆逐漸變為放縱。如今要扭轉這樣的局面，僅僅只是危機的打擊似乎不夠，否則，華爾街的冒險精神就不會在危機並沒有結束時重返市場。筆者注意到，如果僅僅把風險偏好的轉變歸結為金融業不汲取教訓，多少有失公允。投資人一方面在反對銀行的高額獎金，一方面又積極進入市場，無意間為「華爾街們」重搏市場提供了機遇。對於金錢和財富的追逐，危機沒有讓人們有多大改變。
天下熙攘，皆為利往，這正是當今金融監管要改革的阻力和難題，財富效應存在，金融監管改革很難不投鼠忌器。如今談論的金融監管改革，議論最多的是提升銀行自有資本金充足率，金融系統要做到有備而戰，不至於在今後的搏擊中崩潰。但是，只要衍生品存在，金融業的資本金就會有虛擬放大的可能。
難怪諾貝爾經濟學得獎者斯蒂格利茨毫不客氣地評價：「如今銀行的問題比危機前更嚴重！」筆者以為，作為危機的發源地美國，經過金融危機之後，全球銀行排名前十名的美國銀行數量不減反增，本身就是一個奇跡。至今，不好說是好事還是壞事，還是表明美式的危機解救法有神奇功效。
人們在談論金融監管改革，把目光盯着金融企業高管高薪不放，幾乎貫穿了整個危機全過程，主要是投資人和金融業風險不對稱。有人吃肉，有人喝湯，說得過去，但是如果天有不測之風雲，有人還有肉吃，有人連湯也喝不上了，利益的再分配就要成為呼聲了。此刻，那些年薪上億的交易員和高管，必然成為投資人憤怒的目標，減薪呼聲在某程度上，主要希望資本收益分配格局有所調整。此刻，誰敢一刀下到關鍵之處呢？限制金融界酬薪還沒動，只是提議就已經有聲音認為，如果這樣，華爾街的人才將大量流失。
要改革金融監管，就要有重新估價人才和定位的勇氣，如果說金融業能在政府注資中永不敗北，以後也會周而復始，雷曼的倒台只是小概率事件，那麼正如有人所言這次金融危機算白經歷了。只是這一點需要華爾街的勇氣，更需要全球各國防患於未然的決心。
從積極方面看，奧巴馬堅持金融改革的決心依然很大，這多少給人以信心。人們期望看到全球金融改革美國有實質性的變化。起碼當下改革金融監管的「雷聲」不小。只是中國有句觀天象的古老諺語：「雷公先唱歌，有雨也不多」。但願，改革金融監管如此現代的「系統工程」，不會應了這古老的諺語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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