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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收車款以拉起水潑和印有「不供出售」的大貼紙作記號，擺放在豐田位於洛杉磯一處車庫。 美聯社
資深財經評論員肖林
看上去很像全球化惹的禍，日本豐田汽車在海外市場不停地被召回，其遭遇全球擴張的麻煩還沒有消散又傳出本田因氣囊問題要召回問題車，之前的通用也曾為召回事件傷透腦筋。看來日系車兩大品牌只是沒有躲過全球化擴張的「魔咒」（假如真有）而已。日系兩大品牌汽車集中召回事件並不孤立，無非是告誡人們跨國經營絕非單純的資本遊戲。
根據《新京報》報道近日全球專案市場研究公司TNS發佈最新調查稱，有62%的被訪者承認，他們對日系車商的信心因此受到影響。更有64%的人認為，當前的召回事件降低了豐田品牌在他們心目中的形象。僅豐田汽車在過去4個月內召回汽車850萬輛，問題基本出在油門腳踏板、腳墊和剎車上。很顯然，日系品牌汽車正遭遇信任危機。從資料顯示，日系汽車出現召回事件並非起於去年，早在2005年豐田汽車就曾經陷入過「召回門」。
熟悉豐田汽車的人都知道，這是一家具有日本企業精神特徵的企業，發展穩定，創新精神趨於保守，且以家族式管理為榮。隨着全球化浪潮到來，本土產品國際化是產品走向成熟的重要標誌，可以說本田、豐田和上世紀八十年代的日系四大電器製造商一樣，走向全球市場符合企業發展邏輯。
筆者注意到此次召回有一個有趣的現象，豐田汽車在國外紛紛被召回時，日本本土同類車並沒有出現大面積的質量問題。有人對這一現象總結為：內外有別。而筆者以為，這恰恰說明，兩大品牌向全球擴張，遭遇到的不是產品離土產生的矛盾，而是當日系汽車進入全球市場，從管理模式到質量控制，從市場拓展到品牌管理的不適應性大暴露。這令筆者想到了當年的韓企大宇集團，它向全球擴張的時候同樣「不可一世」，也是亞洲企業走向世界的一個「神話」，最終卻因加速擴張遭遇發展失控的局面導致破產。
眼下，日系兩大品牌汽車對於召回事件曾向全球消費者表示歉意，進行全球危機公關。不過我們絕不能把他們的行為看作是單純的「質量秀場」，假如說全球化有什麼「魔咒」，那就是豐田在海外發展，一直沒有摸索到適應自己企業的新的管理模式。主要表現為：第一，家族企業成為跨國企業資本不是萬能的。第二，積極向全球擴張延伸市場，企業傳統的管理優勢並不一定對擴張繼續有控制能力。第三，精於算計（一味降低成本）超過管理上的創新，說明企業欠缺做好做大的準備。
捲入全球化浪潮，像豐田和本田一樣的家族企業幾乎都不可避免要經歷痛苦的調整，實現戰略思路和管理策略的轉型。跨國界跨區域以及東西方文化的差異，已經使不少亞洲企業在擴張的時候，經常因為文化衝突進退維谷。豐田在擴張期引進外族管理人才，企業卻沒有同時滋生出相應的駕馭多文化衝突的管理模式，一旦創新和擴張或者質量出現問題，企業的傳統式自尊不外揚家醜，和不能隨機糾正其發生的錯誤的兩面性特徵必然產生激烈的衝突。
可以看出，成為跨國企業後豐田這樣不東不西的管理模式並非讓自己更加游刃有餘，反倒容易錯上加錯。譬如企業老生常談的降低成本，因為企業核心層控制力鞭長莫及，極有可能為粗製濫造避風，成為最終釀成眼下大批量召回的禍根。因此，筆者以為日系品牌汽車頻頻遭遇召回事件，主因不是道不明，而是術不精。假如要融入世界經濟，要破解全球化擴張的魔咒，激進與保守都無關宏旨，倒是企業對於全球化經濟的適應力和持續發展力，是一道必須破解的題。可見日系汽車遭遇對於中國正在走出去的製造業企業很有標本意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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