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道華 中銀香港高級經濟研究員
4月26日，美國財長和白宮經濟顧問終於為市場期待已久的特朗普稅務改革綱領揭幕。自特朗普參選、當選以至就任100日以來，特朗普現象表現為實質經濟增長未見突破，仍徘徊在約2%左右，但美元資產價格就幾乎全線向好，如美股、美元、美國住宅樓市屢創紀錄或復甦新高，僅美債在加息周期展開下進行調整。
近月隨着特朗普政府在移民和奧巴馬醫改議題上觸礁，特朗普現象出現降溫，但如果其稅務改革能夠通過，就不僅僅是美國自上世紀80年代以來最重大的稅務改革，相信還會有助釋放出美國經濟潛能和增加資產價格溢價，屆時特朗普現象不會純粹出於憧憬，而是有現實基礎。雖然與其競選期間的承諾有所出入，而且有關細節也欠奉，但特朗普稅務改革光是從綱領上看就確實進取。
主要措施具亮點
在企業稅務方面主要改革建議為：企業利得稅率從原來最高可達35%一律降至15%；向美國企業原來的環球徵稅改為按地域徵稅；為美國企業調回海外資金提供稅務假期，計劃向美國企業存放於海外的約2.6萬億美元利潤徵收一次性稅收。在個人入息稅方面其主要改革建議為：將原來七個稅階簡化為三個，即10%、25%和35%；最高稅率從39.6%降至35%；個人收入免稅額提高至24,000美元。在簡化稅制方面其主要改革建議為：廢除奧巴馬醫改的相關徵稅，廢除遺產稅，廢除最低替代稅等。
如果這一改革能夠有效執行，美國將一舉成為擁有具全球競爭力稅制的大型經濟體之一，這是任何經濟體都夢寐以求的成果，這麽好的東西到現在才由特朗普提出來當然有其客觀原因，最主要的就是錢從何來。
錢從何來值得深究
特朗普稅務改革的主要建議集中在減稅方面，都會涉及政府收入的減少，雖然方案細節欠奉，但在特朗普競選期間市場就有對其稅務改革大計進行大致的測算，結果是減稅會令美國政府在未來10年間稅收減少逾億萬美元。
由於該稅務改革綱領並沒有提及削減開支（這在美國也屬說易行難），而且共和黨原來設想的開源方式邊境調節稅（對出口免稅，對進口和銷售徵稅，稅率或高達20%）在目前的政局下根本不敢在此稅務改革綱領中提出，那麽減稅的錢從何來就只會是三個途徑：一是改為地域徵稅後向美國企業存放於海外的利潤一次性徵稅帶來的收入（有關稅率還需與國會達成共識，一般預期是低單位數字百分比）；二是減稅和稅制改革釋放美國經濟的潛力，稅收就算不至於不降反升，也可以力保不失；三是堵塞稅務漏洞，即使在其他條件不變之下也能增加收入，惟該途徑難以量化。
特朗普稅務改革要在參議院通過成為法律，正常需要60票，目前共和黨雖然是參議院多數黨，但議席剛剛過半，為52席。假如特朗普稅務改革得不到任何民主黨支持的話，就只能走預算協調（Budget Reconciliation）的捷徑，屆時只需51票就可以通過法案。
能否通過仍存變數
但走該捷徑會遇上參議院的一條規則，那就是稅務改革要收入中性，10年之後不能增加財政赤字，否則要加入日落條款。換言之，如果稅務改革不能做到收入中性，就算通過也非永久性，而是有時間性，那麽有關改革對企業投資、個人消費乃至實體經濟的影響恐怕要打相當的折扣。此外，參議院共和黨當中財政保守的力量不小。 （二之一）■題為編者所擬。本版文章，為作者之個人意見，不代表本報立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