John Kemp 路透市場分析師
即便石油消費達到頂點後開始回落,之後幾十年全球仍將需要大量石油。這是BP首席經濟分析師Spencer Dale與牛津能源研究所(Oxford Institute for Energy Studies)主管Bassam Fattouh聯合撰寫的研究報告中的一項預測。
報告的作者認為,鑒於石油作為能源與生俱來的優勢,特別是考慮到能量密度,即便石油需求觸頂,消費也不太可能大幅下滑。預計石油消費觸頂和資源豐富,再加上水力壓裂法和水平鑽井使新的生產成為可能,這些因素都已改變了石油業的長期前景。主要題材已從2008年前的擔心未來缺少石油及石油供應枯竭,轉為未來供應充足。一些人目前擔心其中許多資源永遠得不到需求,因而可能成為擱淺資產。這對氣候變化活動家來說是個令人欣喜的變化,但對石油生產商而言卻是一個潛在問題。
石油需求見頂意味�荂u思維方式的轉變:從稀缺時代(或更確切地說,人們所認為的稀缺)到了充裕時代,對石油市場可能產生深遠的影響。」在充裕時期,油市的競爭可能會越來越激烈,資源所有者競相攫取市場份額,將儲量開採出來,而不是冒險讓它們留在地下。
上述作者以財政收支平衡油價來代表社會成本,稱2016年中東五大產油國的平衡油價平均為每桶60美元,而實際生產成本只有每桶10美元。很多低成本產油國意識到經濟需要多元化,需要降低對石油的依賴,但經驗表明這樣的轉型往往耗時數十年才能完成。作者同時認為,很多低成本產油國試圖推動轉型過程中,會排斥轉向增產降價策略。
油價推動社會支出
這種觀點的一個問題在於,認為油價是隨社會成本的變化而變動。但實際上正好相反,是油價推動�茠懋|支出。1970年代和2000年代巨大石油收入的流入塑造了主要產油國的社會結構。而在1990年代以及2014年以來油價和石油收入下降時,這些國家就要力圖進行社會改革與經濟多元化。
Fattouh和Dale假設沙特與中東其他低成本產油國能夠順利運用市場力量,透過限產將油價維持於高位。但他們有可能高估了OPEC在市場上的影響力。經驗表明沙特與OPEC有能力在短期內對市場施加巨大的影響力,但對長期油價的控制就顯得力不從心。1980年代,OPEC的市場力量被來自北海及俄羅斯、阿拉斯加和中國處於競爭態勢的石油供應所打破。2010年代,美國頁岩油、加拿大重油和深水石油工程的崛起,又打擊了OPEC的市場影響力。
實際上,中東主要產油國之外的替代供應的開採和生產成本一直在驅動�茠o價。這些替代供應的成本遠遠高於中東主要油田10美元的物理採油成本,但可能或不能彌補其社會成本。將來,主要產油國還不得不應對來自運輸業(尤其是電動汽車)的其它形式能源的競爭,這將進一步限制產油國的定價能力。(本欄有刪節)■題為編者所擬。本版文章,為作者之個人意見,不代表本報立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