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琴台客聚:套路的套路

2016-08-11

伍呆呆

已經提早結束暑假進入高三學期的女兒,囑我周六去幫她聽一場高考報考指導報告會。

我本想告訴女兒此類所謂的報告會一般都是為了營銷主辦方的商品而舉辦的,聽了並沒有事前想像的收穫,但又擔心她會認為我不去開會是因為不關心她的學習,唯有在難得休息的周六早上起了個大早,驅車入城,冒荅P日轉了很久才找到了女兒告訴我的地址。

到了會場一看,能容納上千人的階梯式報告廳已經坐得滿滿當當,還有一些家長乾脆席地而坐,台階上也坐了不少人。所謂的指導老師在主席台激情澎湃加慷慨激昂地演講,引發了台下愛子(女)心切的家長們一陣陣熱烈的掌聲,而他所講的內容不外乎考生在考場裡的各類注意事項,以及考試後報填志願的各類小竅門,其中還不忘炫耀他與著名的××大學和××大學的校長超乎尋常的關係......

聽得瞌睡時,我走出門外向工作人員打聽堆在報告廳門口那幾麻袋關於高考如何填報志願的指導書籍是否他們用作銷售的。我原本想買了書就走,回家用事實告訴女兒:報告會的目的就是為了賣書。但工作人員的回答出乎我的意料,她說那些書是在報告會結束後用作免費贈送的。於是我把自己切換到小女人模式,為了得到那幾本免費書,我再次回到了報告廳。

指導老師的演講臨近結束,話鋒自然地一轉,介紹起他們的網站,鼓動家長們加入他們的網站,可以隨時和老師溝通,以便指導孩子如何報考、如何選擇專業,已經昏昏欲睡的我聽得最清楚的是指導老師提醒家長的一條注意事項:「如果你的孩子對汽油過敏,千萬不要讓他們報考汽修專業。」

報告會結束了,我終於弄明白了,想得到那幾本免費書,得付出五百元人民幣成為報告會主辦方的會員,幾本書便免費贈送,而他們便會在高考前後的一年時間裡給予家長們相應的指導。

我沒有加入簇擁在主席台前掏錢加入會員的家長隊伍,擠出人群離開了。

回家後向女兒「報告」了報告會的情況。女兒恍然大悟:原來是套路啊!

這段時間因為籌拍電影,所以便選擇性地出去參加了一些應酬。

一次飯局,組局的是一位潛在投資商,安排了一位據說是正在準備拍攝一部「偉大」的電影的女子坐在我隔壁,與我聊起天來,該女子滔滔不絕地說起她的電影,言談間不停地提及「國家」、「文化」、「未來」等宏大的內容,又神秘地點明此片「有政治背景」,末了,對才見面不到半個小時、還算是陌生人的我耳語,說她的叔父是×部委前副部長......聽得我啞然失笑:原來我遠離生意江湖多年,江湖上此等人物的套路仍舊未曾改變,無論什麼事情,必定拿出「政治背景」、「高官親戚」來「昆人」。不過,此等套路久用不衰,想必也有很多人不諳其道,肯給人「搵笨」。

在「娛樂至死」的網絡時代,「套路」一詞和許多的漢語詞語一樣,被網民玩得風生水起,拿到網上熱熱鬧鬧地消費荂A網上一片「套路深、全是套路、套路玩得深,誰把誰當真?」等等九唔搭八的語句,忽深忽淺,忽真忽假,把人看得眼花繚亂,令人哭笑不得。

就連我家的寵物狗狗也懂得套路。每次吃飯時間在餐桌旁扒茪H腿向人討吃不成功,便端端正正地坐下,裝出一副可憐巴巴的樣子,如此若是再不給吃的,便假裝生氣扭頭走到一邊臥下,臉朝外,小屁股對蚗桌以示不滿。每每不到一分鐘就自動爬起來,再次走回來往人腿上一扒,又是一副惹人憐愛的模樣兒。

網絡上的「套路」熱很快會過去,而人類的各種套路經久不衰。那麼,走荇M路,用荇M路的我們,盡力地「少一些套路,多一份真誠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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