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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雙城記】《將相和》之二

2018-07-06

何冀平

上文說到,天津大劇院的京劇《將相和》也因為角兒之間的矛盾排不了戲。消息不脛而走,李少春知道了譚富英輟排《將相和》的事情經過,感嘆地說:「我們演員雖非將相,卻也因為小事影響排戲,損失很大,更何況執掌國家大事的將相,因為小事情意氣之爭,影響團結,影響就更大了!看來《將相和》這齣戲真有現實意義。」

翁偶虹很想這齣有意義的戲能早日上演,也聽出李少春內心的悔悟,就問他和袁世海有什麼解不開的矛盾。李少春說,沒有什麼解不開的,只要世海願意和我見面,他是個熱情的爽快人,就有解決的方法。翁先生馬上說,既然如此,我去找世海,做個《將相和》中的虞卿!

虞卿,戰國時邯鄲人,以戰略謀劃見稱,「將相和」則是他的經典手筆,但卻是一個被歷史遺忘了的人。藺相如完璧歸趙智鬥秦王受到趙王重用,廉頗為此嫉妒,處處為難。藺相如為不給秦國以可乘之機,一再退讓,而「廉氏不能諒其情,益驕」,二人關係勢如水火。虞卿通過鞭闢入裡的分析,令人折服的勸導,以藺相如為國家不計個人恩怨的高尚品德,襯托出廉頗斤斤計較的狹窄氣量,使得廉頗如夢方醒,心悅誠服地向藺相如負荊請罪,最終上演了「將相和」的完美結局。

翁先生要做說合人,李少春聞聽大喜:「如此說來,虞大夫請!」翁先生陪同李少春一同來到北京西草廠袁宅,袁世海迎出門外。一個藺相如,一個廉頗,兩人對坐,四目相瞠,相對無言,足有十分鐘。少春滴下淚來,世海也淚噙雙目,翁先生見火候到了,馬上說:「你們兩位和則雙美,離 則雙傷,有什麼說不開的,今天就說個痛快!」袁世海終於也流下淚來:「有什麼說的,一句 話,明 天 排 戲,《將相和》!」

好劇本加上兩位名角,《將相和》一炮而紅,之後又有多位名角搬演,此戲久演不衰成為經典,內中這段故事也傳為梨園佳話。

回想數十年前這段往事,不由感慨。演藝圈是名利場,各種矛盾層出不窮,原則性的暫且不論,不足為道的小事佔據多數,互不相讓,小事釀成大禍,愛看熱鬧的「吃瓜」群眾居多,勇做「虞卿」的為少,真該學學前輩們的胸懷肚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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