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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琴台客聚】親情是家族的磁石

2018-11-29

伍呆呆

但凡學過一點中國歷史的人都知曉伍子胥,這位春秋末期的吳國大夫文韜武略、忠肝義膽,戲台上《文昭關》一夜白頭的故事,成為悲劇的典範。迄今,伍氏後人大都以此先祖為榮。

中國人向來重男輕女,有俗語道「嫁出的女兒潑出的水」,我對此雖不在意,但也因此甚少參與族中兄弟們組織的宗族活動,大多時候都是置身事外,不把自己的姓氏太當回事。

我一直以為伍姓是百家姓裡的小姓,也由於不善與人交往,因此除了自己的族人,所認識的伍氏同宗少之又少。有一次開車在濱海大道上正常行駛,突然被一輛車子追尾,與駕車人交流理賠事宜,一看證件,對方竟是我所罕見的伍氏同宗,大抵是由於天然的血脈相親,頓時生了幾分親切之感,被追尾的不快也在瞬間消弭於無形,後來便與對方親戚一般地走動起來。

前些日罕有地受邀到台山參加伍氏宗親會,恰逢伍氏族刊《胥山月刊》的年度大會,不曾想這本雜誌竟然創刊於1919年,在內地百年期刊已是鳳毛麟角了。起初還以為和參加從前的一些活動無甚區別,直至到了現場,才有了一種奇妙的感覺。會場外,大簽名板上密密麻麻地簽滿了名字,姓氏毫無例外都是一個伍字,伍字如此大面積地聚合,實在讓我也感到新鮮。會場裡,熙熙攘攘的上千名來自世界各地的皆是伍姓之人,無論其來自何處,都不免是能稱為叔叔伯伯、姑姑姨姨、兄弟姐妹的親緣關係,那是一種暖暖的,置身於春天的陽光裡的感覺,像是磁石吸引的相聚,又像是一滴水終於回歸了海洋,尋到了自己的根源。

在會場聽得最多的是許多從前未曾謀面的宗親彼此詢問對方的來處,便不免想起了明末清初時的經學家張爾岐所著的《蒿庵閒話》裡論述的自唐代以來便有的族人間的聯宗之舉。

回望歷史,受天災、人禍、戰火的影響,顛沛流離,四散逃亡,遠離家園疲於奔命的過程使得我們的族譜、家譜逐漸斷裂。如今,逢年過節,我們到劫後餘存或者重修的祠堂祭祖,甚至連祭祖的依據亦不復存在......不單是伍氏家族,其他的許許多多的家族皆如此。於是近些年來,處於無根狀態的族人開始了積極地尋根問祖,追宗思源,讓自己的血脈和魂魄有歸依之處。

幸而伍氏有《胥山月刊》,近百年以來,一本小小的刊物凝聚起一個家族的族情、親情,讓族人們擁有一份榮譽感和一份自豪感,於編者精心編撰的字裡行間,慢慢地找到、喚回曾經失去過的家族優秀傳統,維繫茈@界各地的同宗親緣。

人類是情感動物,親情是情感的起源,這是一種無法割捨的根脈。否則,便不會有王維的「遙知兄弟登高處,遍插茱萸少一人」;也不會有白居易的「共看明月應垂淚,一夜鄉心五處同」。由此可見,親情的記憶深植在我們的血液裡,幾千年來都未曾改變過。

大抵亦是因為如此,《胥山月刊》社長伍新雄宗兄計劃讓這本雜誌申請世界記憶遺產,從此這份親情的記憶便有了一個永琲爾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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