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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今談】偷取中國茶葉的間諜活動

2019-04-29

范 舉

茶葉是中國人發明的。這種商品給中國帶來了巨大的貿易財富。

鴉片戰爭前,全世界90%的茶葉產自中國。而在西方,茶葉十分珍稀,唯有貴族專享。據說嫁給英國國王查理二世的葡萄牙公主凱薩琳,婚禮上用中國的紅茶取代紅酒。

漸漸地英國貴族開始鍾愛紅茶,只好花白花花的銀子從中國進口,英國流失了不少白銀。英國決定開始盜取中國茶葉的秘密,印度在1834年開始試種茶,1839年印度紅茶在倫敦上市。英國東印度公司曾指派植物學家羅伯特.福瓊於1848年第二次到武夷山,他竊取正山小種的製作技術,帶荅靋]、茶種及8名製茶工人到了印度,使印度茶葉種植業得到空前的發展。

東印度公司派出了傳教士羅伯特.福瓊「潛伏」中國充當間諜,過程相當複雜和隱蔽。受東印度公司的派遣,福瓊於1848年6月20日從南安普敦出發前往香港。但這時他還不知道自己的使命究竟是什麼。後來歷史學家從保存在英國圖書館裡的東印度公司資料中發現了一份命令,才解開英國間諜之謎。命令是英國駐印度總督達爾豪西侯爵1848年7月3日根據植物學家詹姆森(他負責在喜馬拉雅山的一個支脈試驗種植茶葉)的建議發給福瓊的。該命令說:「你必須從中國盛產茶葉的地區挑選出最好的茶樹和茶樹種子,然後由你負責將茶樹和茶樹種子從中國運送到加爾各答,再從加爾各答運到喜馬拉雅山。你還必須盡一切努力招聘一些有經驗的種茶人和茶葉加工者,沒有他們,我們將無法發展在喜馬拉雅山的茶葉生產。」福瓊毫不猶豫地充當起了間諜角色(他預計完成這一任務需要24個月時間),這既出於冒險的愛好,也是基於利益的誘惑︰英國付給他的報酬是每年550英鎊。

最初英國人以為,紅茶和綠茶是兩種植物,福瓊到了中國之後,明查暗訪,才知道紅茶和綠茶都來自同一種植物,不過發酵的方法不同而已。福瓊抵達了上海,化裝成中國人,並且戴上了假的辮子,聘請了兩個中國僕人。在武夷山的一間茶作坊,他和僕人告訴坊主,說自己是來自中國東北的茶葉商人,苦苦請求,終於跟在坊主身後見識了茶園。隨後,他又從當地人那裡學習了茶葉的發酵方法。可是福瓊不久後發現,以他偷學的技藝,還是生產不出高質的紅茶。他再次回到武夷山,招聘了8名製茶工人,還帶走了7萬粒茶樹發芽種子。這些茶最終落戶到了喜馬拉雅山南麓的阿薩姆和大吉嶺,隨後又流入錫蘭等地。

從此,印度橫空出世,取代中國成為紅茶「第一國」。此外,根據福瓊的旅行筆記,他還從中國各地搜羅了牡丹、山茶、杜鵑等植物,給歐洲人的「後花園」「偷」來許多春色。

英國人清楚地知道,印度南部熱帶的地方,很難種植高級的中國茶葉。必須在喜馬拉雅山的南面的山坡上,海拔一千五百公尺,雲霧繚繞的地方,才可以種植到高級的中國茶葉。印度這個地方,叫做藏南地區,當時滿清政府衰弱,鞭長莫及,管不到這裡,但傳統上是中國的領土。英國人立即出了鬼主意,制定了麥克馬洪線,劃入印度版圖。英國人既偷竊了中國的茶葉,還偷竊了中國的領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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